这些血液来的毫无缘由,丹忘没来得及防备,被水呛进了鼻子,他鼓着腮帮子眉头紧皱,四肢在水里乱蹬。
亿万吨的水压迅速夺走了丹忘的力气,慢慢不再挣扎,他任由自己的身体像破布一样沉入恶臭的污血之海里。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最终不是死在魂魄不稳,而是死在了臭血沟里。
就在他即将丧失思考能力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现实生活中根本就不可能突然出现这么多血液,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入墙了。
如果是在现实中掉入水里,符咒根本就起不了作用,如果是在墙里那就另当别论了。
想到这里,丹忘立刻从召唤出了黑蛇,平日里为了防止黑蛇被人发现他都是叫黑蛇变回物品的状态,而现在大家都在血水中,所以看不到黑蛇。
只要等黑蛇把所有人都就上去,丹忘再随便想个理由就成了。
黑蛇得到丹忘的指令迅速变成了一条巨型黑蛇,他尾巴一甩就将丹忘卷进了自己的身体里面,然后带着丹忘冲向水面。
想通了这些血水的来源,丹忘立刻催动了血雨飘花阵,这个阵就是之前丹忘吓唬张阳的时候用的阵法。他现在被黑蛇护在身躯里面,根本就没有办法伸手从兜里挑选符咒,所有只能催动这个阵法。
他从千万张符咒中选出了几张符咒,这些符咒可以防止丹忘受到邪物的影响。在丹忘催动符咒的下一瞬就看见他周身的血水自动生成了一个屏障,将丹忘包裹在其中。
随后,堵在丹忘胸腔之中的血水也好像受到牵引一样,从丹忘的咽喉中涌了出来,消失在了血海之中。
丹忘猛的喘了一口气,差点都背过气了。
过了一会儿,丹忘终于恢复过来,却见周围还是黑暗一片,可见黑蛇还没有到达水面。“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到达水面,这水究竟有多深?”
丹忘察觉到缠着自己的黑蛇缩了一下,好像在防备什么东西,“怎么了?”
泡在血水中的黑蛇看着不远处划开血水的金光,戒备道:“主人,我们正前方有一道金光,那道光线离我们越来越紧,肯定是冲着我们来的。”
丹忘的周身有一道血液屏障,再加上黑蛇的保护,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办法看到外面的情况。不过既然过来的是一道金光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应该是酒店里的其他术式或者是考核员来救人的。
“黑蛇,你回去吧。”,丹忘淡定道。
“是,主人。”,话罢,黑蛇立刻变成了一条比小指还细的黑蛇顺着丹忘的胳膊钻到了口袋里面。
好在黑蛇回去的及时,就在下一秒,一道金光劈开了黑暗,连带着也劈开了保护丹忘的屏障,但是那道金光在离丹忘的鼻尖只有一毫米的时候便消失不见了。
随后,丹忘看清了金光的真面目,那个藏在光芒后面一脸焦急,牙关紧咬的男人。丹忘清楚的看见孟遇在看到自己的时候如恶鬼般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丹忘一怔,总觉得眼前的男人好像一个丢失重要之物的孩子一样,在找到的一瞬间喜笑颜开。
没等丹忘细想,孟遇将丹忘整个抱进了自己的怀里。其实丹忘想说自己没什么大事,但是他总觉得自己如果这样说了男人又会变的像之前一样,仿佛委屈的小兽,所以他没说。
孟遇抱着怀中的人躁动的内心终于平静了下来,他催动全身的符咒破开血水,带着怀中的人离开污秽飞向光明。
这是丹忘才明白了孟遇全身的金光是如何形成的,之前他就知道孟遇把符箓以某种方式画在了身上。可是一直没有见过全貌,今天一看大为震惊。
只见孟遇全身的每一寸皮肤都泛着金光,根本没有一处地方能够看出原本的肤色。而符箓一般是不能重叠在一起的,而孟遇则是像在金色的染缸里面泡了一遍,最关键的是符箓全都可以正常使用。
最令丹忘震惊的是,孟遇竟然一次性催动了全身不知道多少种符箓,甚至不见一丝疲态,这要是放到丹忘身上现在就可以找个好坑埋了。
他实在压不住自己心头的疑惑,问到:“你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
孟遇看向丹忘,过了一会儿回答道:“我之前生了一场大病,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丹忘当然不小心孟遇的说辞,可是孟遇不想说实话他也不好再问。
就在丹忘出神之际,眼前出现了一片白光,刺的他睁不开眼睛。等他缓过来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熟悉的酒店天花板,和站在大厅的一堆人。有和他一起来参加考核的术式,还有考核员,那个叫孔武的考核员一直一脸担忧的看过来,丹忘总感觉他要扑过来了。
丹忘被孟遇抱着拉了上去,刚过去刘第一和傩寻他们就扑了过来,一边询问丹忘有没有事情,一边对丹忘上下其手,恨不得把丹忘的衣服扒开检查一下。
丹忘被弄的有些痒了,他往后退了一步,郑重道:“我真的没事,对了,你们是怎么上来的?”
卢月回道:“是孟遇把我们救上来的。”
闻言,他回头看向孟遇,只见孟遇的身形一晃险些就要倒下去。丹忘见状猛地扑过去扶住了孟遇,这时丹忘才注意到他们身上竟然连一丝水都没有。
不过这不是重点,他一脸担忧的问孟遇,“你没事吧?”
孟遇摇了摇头,顺便瞪了正要过来搀扶自己的孔武一眼,孔武见状立刻回到了原地,眼神却一直往孟遇那边飘。
丹忘听到孟遇没事,才□□看了眼大厅中央不到五平米的黑红色血泊,“我们刚才是掉到这个里面了?”
孟遇艰难的“嗯”了一声。
丹忘又扫了一眼,看到大家都没事在放下了心,然后他扶着孟遇走到了一个不知道叫什么的考核员面前质问道:“请问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术式学院就是这么设置考核题目的吗?之前我还一直以为那鬼只是厉鬼,现在看来她恐怕已经是煞了,你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想到让我们来对付煞的?”
考核员被丹忘问的一愣一愣的,半晌他才支吾道:“我们来这里考察的时候这女鬼确实只是厉鬼,谁知道突然变成了煞,这确实是我们的失职。”
丹忘见考核员的态度还算诚恳,没有过多为难,“这当然是你们的问题,可是事情已经出了就不是一句道歉能够解决的事情,你们看这墙该怎么破!”
闻言,考核员们都是一脸窘迫,他们也很好奇为什么好好的厉鬼说变就变,一变就变成了煞。
张阳也很好奇,他问其中一位考核员,“按道理来说这么短的时间根本就不可能炼出一个煞来,比较练煞的条件那么苛刻,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就这都不一定能练成。”
“对啊对啊,我刚才明明在睡觉却突然被水淹了,现在想想是那女鬼强行将咱们托到了墙里面,我以前根本就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没错,这次术式学院实在是太粗心了,好在有这么多考核员在,否则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周围的人赞同道。
丹忘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追问下去也没有任何的意义,还不如专心寻找破墙的方法。
想到这里,丹忘觉得自己的肩膀又是一沉,他疑惑的侧过头,就看见孟遇的侧脸近在咫尺,而孟遇好像很难受的闭上了眼睛,眼睫毛还一颤一颤的。
丹忘以为孟遇难受极了,所以用胳膊把孟遇又往自己的肩上带了一些,毕竟这个人救了自己,靠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可是,当时孟遇的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丹忘真的不记得自己之前见过孟遇,而孟遇的表现总感觉他好像在很久之前就认识丹忘。
忽然,大厅墙上的大钟响了一声,丹忘闻声看去,就看到现在已经是半夜十一点了,随着第十一声钟声散去,整个酒店的灯忽然暗了几秒。
等大厅再一次亮起来,整个酒店的装修都变的混乱无比,原本干干净净的走廊上现在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家具,大到柜子,小到圆凳各种各样的的东西都有。
而大厅正中央的血泊不见了踪影,对于眼前的变化丹忘只感觉莫名其妙,把这些家具挪出来到底有什么作用?女鬼又想干什么?
就在丹忘思考的时候周围忽然有人尖叫了一声,这人是谁丹忘并不认识,只见那人夹着双腿站在大厅通往走廊的地方,一脸焦急。
有人问:“你怎么了?突然叫什么叫,吓死人了。”
那个夹着双腿的人哭着脸道:“我想回房间上厕所,可是刚走到这里就撞到了沙发靠背,疼死我了。”
丹忘还以为是怎么了,原来只是想上厕所。
那人侧着身子想避开沙发走过去,丹忘正好面对着那边,就看见笨重的沙发好像移动了一下,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于是眨了眨眼。
再一睁眼就看到那个沙发的位置往左偏了几分,这次丹忘敢肯定自己没有看错,于是立刻叫住了想去如厕的男人,“你别过去!”
大厅里的人听到丹忘的身声都朝着丹忘看了过去,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又被沙发绊倒的男人。这次男人摔的更惨,整个人都扑到了沙发上,而厕所终是不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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