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层里面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发觉有好玩的事情便停下来看热闹。
其中不乏一些没有通过考核的人,自己不得意就想着看别人的笑话。
傩寻也是恼了,他对丹忘很了解,单看丹忘现在的表情就不对劲。
“要不咱们走吧?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是什么样你自己应该清楚。”,傩寻劝道。
丹忘盯着张阳,伸出手打理了一下自己额前的刘海,然后他在回话,“你究竟想干什么,非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分出个高低吗?你难道没看见他们都在看我们的热闹。”
张阳正在兴头上,他决定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我知道,他们看就看呗,咱们两个的事情和他们没有关系,管他们干什么?”
“那我要是不答应呢?”,丹忘咬紧牙关,脸上的虎爪骨十分明显,明晃晃的将不悦写在脸上。
张阳将手放进了上衣口袋,他勾唇道:“这可由不得你。”
话罢,他从上衣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张符咒,不由分说就扔向了丹忘。
这个行为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都清楚,他是在单方面挑衅丹忘,不管后者是否愿意。
术士之间的战斗方式就是这样,比的是谁更能熟练的使用术式。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丹忘瞪着眼睛嘲讽张阳,但是却没有躲开。
别人都以为丹忘是在看不起张阳,只有丹忘他们几个才知道,丹忘不是不想躲,而是体力不允许。
丹忘就这样硬生生接下了张阳的一张符咒,符咒还没有接触到丹忘就变成了一条泛着黄光的锁链。
锁链好像一条活蛇一样,抬头冲向了丹忘。
看到这里周围的人都叹了一口气,这种缚身咒就是最基础的符咒,很多术士最开始学的就是这个。
他们本以为可以看到惊天动地的术式对决,结果就这?看来现在的术士确实不行了。
不知多久以前,那些术士甚至可以来往于三界,让人起死回生。
想来也是悲哀。
多数人都在嘲讽张阳口气大过手气,只有丹忘看出了这张符咒的奥妙。
这张符咒的画法被人改进过,而改进它的正是丹忘。不过丹忘记得这个画法是张家老爷子,也就是术式界中地位最高的几人之一特意定制的,怎么会被一个毛头小子知道?
没等丹忘细想,那条锁链便直奔丹忘,一旦被这种锁链咬到,管你是人是鬼一时半会儿都挣不开,即使用解缚咒也不行。
他的心情由最开始的无所谓变的痛苦不堪,不是因为他没能力解,恰恰是因为他有能力解开,所以更不能解开。
一旦这个私人符咒被丹忘解开,那么张阳肯定会去问教给自己符咒的那个人,再一打听,丹忘的身份不就暴露了?
这种情况万万不可以发生!
丹忘很慌,傩寻和刘第一更他妈的慌!
他们心里其实都知道丹忘不是外人所想的弱鸡,可是这胳膊粗的链子缠在丹忘身上不得勒坏几根骨头。
就在众人各式各样的眼光下,丹忘一动不动的承受住了锁链的攻击。
他没动,任由锁链像蛇一样在自己身上游走,越来越紧。
傩寻见状气的就要冲过去将张阳暴打一顿,却被丹忘出身制止了,“你别管,我今天要让他知道符是怎么玩的。”
与此同时,长着一脸恶人相的孔武正在不远的地方观察着这里发生的一切,他看向一旁坐着的男人,问道:“主人,你确定不用管?”
“暂时不用,要是真出事了我会出面制止。”
男人的样貌藏在黑影中,只能隐约看见熟悉的白色衬衫和脖颈处的绷带。
傩寻不明所以,他看了丹忘一眼,满脸都写着“你到底想搞什么幺蛾子?”
丹忘只是笑了笑,再下一秒他的周围多了无数血红色的花瓣,楼内无风,花瓣却像纷飞的蝴蝶一样飘向了张阳。
有几多花瓣落在了丹忘肩头,衬的本来苍白的脸竟有一丝妖冶,这个词语本来不太适合形容男人,但是放在现在的丹忘身上却异常合适。
他勾唇一笑,眉眼中满是喜悦。
远处的男人见状愣了神,他微微蹙眉,抿着嘴唇不知在想什么。
下一秒,冷风乍起,原本柔和的花瓣向血雨一样刮向张阳。
慌忙中,只听丹忘淡淡的问了句,“你喜欢哪种符咒,哥哥全都满足你。”
原来那些花瓣根本就不是花瓣,而是各种各样化作花瓣的符咒,看着美丽,实则杀人捉鬼均与无形。
最关键的是这种办法不费力,而且更灵活,只需要用使用一张符咒的力量就可以使用成千上百中的符咒,对丹忘来说再好不过了。
这是丹忘在百虫山里面有感而发想出的招式,之前从来都没有用过,所以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
傩寻也没有见过这种招式,一瞬间怔了神,他道:“丹忘,你真是玩符的天才。”
直到此时张阳才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咬牙看向丹忘,只见丹忘明明身缠臂粗锁链,却悠然的像是在春游。
张阳出生在术士界里最有名的张家,从小到大除了亲眷从来没有人让他受过这种耻辱,他不甘心。
他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符,将符咒仍在头顶不远处,符咒出手后瞬间分裂成若干份,在张阳的头顶快速旋转,竟然成了一个保护层。
原本打算看热闹的人见到这种情形纷纷出了神,好像看到这血红花雨就不虚此行了。
“你觉得你能防住我?”,丹忘挑眉道。
他轻轻的转动手指,花雨中的一片花瓣就变成了一个一米长的充气玩具锤,然后重重的砸在张阳头上。
丹忘不是小心眼的人,更不会随意将捉鬼用的术士使在人身上,但是教训一定要给。
走道里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特别是当事人之一的张阳。
他一脸蒙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根,他一辈子都没受到这种侮辱。
张阳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头上的防护罩一眼,好像是在埋怨符咒。
丹忘着实没有想到张阳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他好像提醒道:“防护符只能防住显而易见的攻击,防不住充气锤的。”
话罢,看热闹的人都笑了起来,张阳责像小怨妇一样瞪了丹忘一眼,然后跑开了。
他走之后丹忘身上的锁链变回了符咒,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丹忘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肩膀,就算他用了减重符锁链的重量也够他受的。
“你没事吧?”,傩寻和刘第一跑过来问道。
丹忘眉头微蹙有些难受,他笑道:“没多大事,就是肚子有些饿。”
“你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明明不用理他就好了。”,傩寻说。
“不就算今天不理他,明天他肯定还会来找我,还不如赶紧解决就清净了。”
傩寻无语凝噎。
王哲满脸通红的跑了过来,语气中全是崇拜,“丹忘你原来这么厉害吗,刚才那个招式真是绝了!”
丹忘笑着摆了摆头,“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对了,你知道刚才那个人是谁吗?”,王哲问。
丹忘摇了摇头。
王哲闻言立刻摆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可是张百岁的孙子,你知道张百岁是谁吧?惹了他的孙子你在术式学院还怎么混。”
这个丹忘刚才就猜出来了,毕竟以老张家那种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把改良过的缚身符传出去。
“没事,这事本来就是他先挑起来的,怎么,好不让我自保了不成?”,丹忘道。
“也是,不过你还是小心一点好。”,王哲劝道。
丹忘现在肚子很饿,他有些不耐烦了,“谢谢你,不过我现在肚子很饿,咱们有缘再见。”
王哲闻言有些尴尬,他嘴角一抽,不过还是给丹忘让开了路。
说是有缘再见,其实根本没有可能,南一区除了丹忘无一幸免,等会儿就会被送出百虫山。
丹忘的肚子“咕咕”叫了几声,如果他没有记错,自己已经两条没有吃过饭了。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轻笑,丹忘红着脸回头,只见孟遇正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丹忘羞愧难当,当即扭过了头,窘迫道:“你没见过别人饿肚子吗?”
“见过,只是没有见过你这么有趣的罢了。”,孟遇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丹忘的脸红上加红,感觉都要冒烟了。
傩寻把手被放在了丹忘脸上,刚放上他就抽开了手,好像被烫到了一样。
丹忘白了傩寻一眼。
“我就是想试试看你的脸能不能煮鸡蛋。”,傩寻玩笑道。
丹忘砸了咂舌,转过身子就要跑。
傩寻戴着面具的脸抖了抖,轻声道:“你明明那么爱开玩笑,怎么被别人说一下就害羞了?”
丹忘没有理傩寻,拖着自己一米八几的“瘦小”身板就走了。
难道就不能允许世界上有又菜又爱玩的人存在吗?哼……
孟遇看着丹忘的背影无声的笑了笑,他垂着眸子轻轻的摇了摇头,心道自己不能再随便逗丹忘了,万一哪天被咬了一口就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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