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甘棠走近顾启珩，周围人早收回目光，各自交谈。
唐师姐拖着一行人在电梯口等她。
顾启珩一个人占据整个长沙发，两侧都没人敢靠太近。
夏甘棠左右一看，靠着顾启珩侧身坐下，面朝他靠近上半身：“启珩哥，怎么了？”
顾启珩随口道：“顶层套房空出来了，你们去住吧。”
吴秘书低头看手里的文件。
老板的私事他一点也不关心。
刚才跟顾启恒正在说话的高管也偏头，去和自己的下属吩咐事情。
夏甘棠点头应下：“好呀，你们是今天晚上的飞机？”
顾启恒道是，沉吟：“你们要再玩两天吗？需要就和酒店说一句。”
走之前，待会和当地合作商有个小会议，开完就去机场回锦城。
他抬眼扫视，眼神落在前台旁垂手直立的一位中年女性，向她一点头。
酒店经理会意，忙走过来，问：“有什么需要吗？顾总。”
她朝身边的夏甘棠笑：“夏小姐。”
“明天就回吧，机票都订好了。”夏甘棠无奈笑道：“教授知道我们来看她的作品，让我们回去写小论文，开学就交。”
酒店经理没忍住，抿嘴一笑。
顾启珩失笑：“行。”
偏头，就是夏甘棠那双含着隐隐笑意的眸子，清澈漂亮。
他看了一眼电梯门口眼巴巴的一行人：“去吧。”
夏甘棠应下。
她被拉进电梯时，回首，朝他一招手。
顾启珩收回视线。
酒店经理脸上露出温蔼的笑：“顾总对家人真好。”
顾启珩不置可否，转向高管继续之前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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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内，空间宽恕，带着幽幽清新花香。
舒缓音乐中，周师兄夸张：“我以为我入职了，开会高管全部到齐，就我迟到，懂吧？”
哄笑声响起。
蓝毛师姐：“小夏，你哥还挺帅的。”
夏甘棠弯弯嘴角：“谢谢，我回去转告他。”
蓝毛师姐疯狂摆手：“别了，害怕。”
她瞥了一眼电梯里另一个显眼的脑袋，对方从刚才开始就在缩小存在感，她盯过去：“哎，是不是最开始就留下坏印象了，居然有个疯子，酒后乱发言。”
电梯里都想起了裸模事件，低声闷笑。
红毛师兄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求饶：“别念了……”
夏甘棠差点忘了好消息，道：“今天晚上我们搬到顶楼吧，套房里有露天游泳池。”
众人兴奋：“小夏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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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小会议结束时，顾启珩微微调整坐姿，手不经意摸到西装口袋中有一小小冰凉硬物，他低头，拾起一看。
一小颗殷红珠子，他微怔。
是夏甘棠旗袍上的盘扣珠子，怎么掉进到这里。
吴秘书站在一旁收拾资料，问：“顾总？”
顾启珩不着痕迹将珠子放回口袋，道：“清点好就准备动身。”
他离开座椅，走出会议室。
会议室就在顾氏府公馆内，他按下电梯的上升键。
抬头望着电梯指示灯，指尖碰了碰口袋里的珠子。
身边走过两位高管进了下行的电梯，道了声：“顾总。”
开完会该到楼下准备出发去机场。
顾启珩颔首，没有人问他上楼做什么。
他想，只是去还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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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套房内。
唐师姐换好了泳装，帮夏甘棠系上她泳装背后的带子，头往前伸问：“小夏现在不去吗？”
夏甘棠抬手撩着头发：“师姐先去吧，不用管我。”
她从包里掏出个防水相机，塞给唐师姐：“师姐先研究一下，待会我们拍照。”
唐师姐顿感重任在肩，笑着打包票：“没问题！那我前去泳池了！”
说着就蹦着离开了。
夏甘棠拉开冰箱，不疾不徐倒了杯冰茶，杯子丝丝沉着白雾。
手撑在冰凉的大理石桌上，白皙透着红的指尖有节奏地敲着，硕大的客厅另一侧，落地窗外有哗啦水声，和其他人的欢笑。
夏甘棠也跟着笑了笑，心情很好。
叮咚。
听到这一声门铃，她心情更好了。
顾启珩在门外轻咳一声，手里的珠子也许该放到酒店前台，让他们送上来。毕竟这么小一个东西。
就在他垂眼看手掌间的晶莹红珠时，门从里面骤然拉来。
顾启珩抬头。
夏甘棠一身清凉的泳装，露着白皙皮肤，只披了一层薄纱。
夏甘棠端起杯身凝结水汽的冰茶，开门时还在喝水。
有水珠沿着她的手腕，手臂，向下慢慢流淌，昏暗的灯光中，皮肤仿佛散发着微弱莹光。
顾启珩瞥开视线，只将目光停在她乌黑的盘发上，讲出来意：“这应该是你的？”
他摊开掌心。
夏甘棠放下杯子，惊喜道：“我是说跑哪里去了，到处找不到。”
她抬头，脸颊有些微红，似有羞涩：“谢谢，专门帮我送来。”
她纤细的指尖捻走小珠子，轻轻划过顾启珩温热的掌心，就像是轻轻挠了一下。
顾启珩也分不清，喉结上下一滚，收回手，手指微蜷。
他嗓音有些沉：“那我先走了。”
夏甘棠笑着摆手：“嗯，启珩哥回家再见。”
顾启珩转身离开。
低低笑了一声，无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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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城位处盆地，阴云天气常见。
即使是夏夜，能见度低到一颗星星的踪迹也没有。
江城的夜空，城市中霓虹染亮半边天际。
可是因为万里无云，仰望就能找到点点星光。
酒吧亭的调酒师送来两杯血腥玛丽，放在两人中间。
周师兄穿着夏威夷风的泳裤，端起血腥玛丽，悠闲的仰在泳池边，优雅地抿了一口：“上面那个是什么星？北斗星？”
红毛师兄嗤笑：“就知道北斗星吧？师兄的知识储量……”
周师兄扭头，幽幽说出：“裸。”
红毛立刻改口：“非常丰富。”
顺手端起酒杯，猛灌一口，红毛面露难色：“你喜欢喝这个？”
周师兄：“对。”
红毛嫌弃地砸吧嘴：“和番茄酱一样，师弟来尝尝不？”
另一男生来尝了一口，顺走了这杯酒，边喝边说：“师姐她们在干嘛？”
几人好奇，靠近泳池。
哗！
一个人影从水里钻出来。
吓得几人后退。
“水猴子！”
唐师姐扭头，抹去脸上的水：“？”
撩起泳池的水，泼了岸上几人一脸：“说谁呢！”
夏甘棠站在泳池里，低头看向手中的防水相机。
“拍出来很好看，师姐像暗夜中的美人鱼。”
“还美人鱼，太夸张了。”唐师姐不好意思，搂着她凑过去看。
另外两个师姐也围过去，唐师姐说：“小夏技术好，我们都拍了，快给小夏拍，交给我们。”
红毛努力伸长脖子，看了一样，艳羡道：“我也想拍。”
只得到三双白眼。
直到夜深。
夏甘棠在自己的房间洗漱完，擦着湿漉漉的长发。
将相机里的照片导出，放到手机里。
夏甘棠趴在柔软的床上，翻看了照片，泳池内外都有照明，光线条件还不错。
看到自己的照片，她左看右看，很满意。
夏甘棠凑了些泳池的全景照片，和两张调酒师耍帅抛杯子的照片。
手指轻点，打开顾启珩空白的对话框，输了一句中规中矩的道谢。
把一张自己的照片，藏在最中间。
点击，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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