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甘棠反手关上门,咔嚓就锁上。

    电话被接通。

    夏甘棠把黑蛇捞起,在指尖把玩:“说吧。”

    田阆沙哑的声音传来,带着隐隐啜泣:“明日,能不能请夏小姐谈谈?”

    夏甘棠:“谈什么?”

    她单手解开旗袍,顺滑的面料落在脚边。

    小柳从她的手腕蹿下地面,身形骤然变大,蛇尾巴灵活地勾着睡衣,递到她手中,随后懒洋洋蜷在屋内。

    蛇头搭在柔软的床上,把床当做自己的枕头。

    对方手机被抢走,变成粗狂的中年男声:“我一命换一命,您吃我吧,救我师傅。”

    接着又是一阵争吵,传来此起彼伏的各种“吃我吧!”“不不不,吃我。”“我来我来!”“都别跟我抢!”

    搁这东北人抢着付账单吗?

    热情。

    夏甘棠无奈,故意拉长声调哼了一声,悠悠道:“定个时间吧,我来看看。”

    挂了电话,对面把时间地点都详细发过来。

    夏甘棠洗完澡,边摸着黑蛇冰凉的鳞片,边看手机。

    作者群中,有人艾特她。

    小a:作者太太快去看,这张同仁图好棒!

    接着一长串指路链接。

    小b:新进群吧hhh

    画手就在群里gt

    提前享用过了,笑

    下面跟着一长串群友的复制粘贴。

    夏甘棠点开连接是自己那张触手沙发图,津津有味独自欣赏一番。

    点进群回复。

    gt:大家吃好喝好!

    被人夸奖,她兴致大发,打开平板电脑又开始研究人体结构。

    上次坐着,这次趴着?

    刚打了个草稿,她的门被敲了两下。

    盘踞小半个房间的黑蛇应声消失,缩到床下,露出一丁点蛇信子。

    夏甘棠拉开门,手里还抱着平板。

    顾启珩似乎也刚洗过澡,发梢不再像白天那样一丝不苟,沾着清爽干净的水汽,甚至眼角都有些微弱的湿润。

    夏甘棠眨眼,将平板亮起的屏幕熄灭,柔柔问:“启珩哥,怎么了?”

    顾启珩的黑色睡衣,不带一丝花纹,就像他这个人一样,面上不愿带多余的情绪。

    但是纯黑的睡衣,领口扣得再严实,也没遮住他喉结下方那一颗小痣。

    “林姨在熬解酒汤,要吗。”

    他开口说话,喉结微动,连带着那颗小痣也上下一抖。

    真就,涩。

    夏甘棠也跟着吞咽一下,低垂下眸子:“嗯。”

    顾启珩颔首:“待会林姨给你送来。”

    没再多说,便回身准备去书房。

    夏甘棠叫了声:“启珩哥。”

    顾启珩回头。

    夏甘棠夜间换上了睡衣,肤白莹润,搭在门框上的手腕,被温玉圈住,更显纤细。

    她歪了歪头,笑道:“晚安。”

    顾启珩淡淡回了句,面上没什么波动,身影不紧不慢地消失在书房门口。

    夏甘棠伸手挠了挠脸,秀气鼻尖在空气中嗅了嗅,清甜。

    明明很管用。

    林姨过了一会就把醒酒汤送来,贴心的配了些水果点心。

    夏甘棠惬意地端到阳台上,就着酸辣的醒酒汤继续打草稿。

    黑蛇悄然爬上桌子,一口一个点心,评论:“顾启珩定力真好,脸跟冻住了一样。”

    夏甘棠笔下不停,随口:“正中喜好。”

    黑蛇啧啧,吞下一块冰凉的西瓜:“那他是跑不掉咯。”

    这时,一楼大门两个人匆匆走出去。

    是周管家带着保镖,匆匆赶往大门,那边似乎有些躁动。

    走到阳台边上,夏甘棠眺望两眼,打了个哈欠,捧着醒酒汤两三口喝完。

    她窝回被子,悠哉地扶着面膜,翻完了今天的正经小说才睡觉。

    -

    一夜无梦,睡到天大亮。

    夏甘棠赖床道近中午才懒散爬起来。

    离开学还有小半个月,尽情睡回笼觉的日子不多了。

    她穿着睡裙出房间吃早饭,没有见到顾启珩,看桌上的餐具,顾启珩应该早就吃完早饭出门了。

    掌权者哪有不忙的,闲下来就说明路到头了吧。

    夏甘棠吃了早午饭,下午在地下室的小电影院里看了部昏昏欲睡的文艺片,她才慢悠悠地前往田阆发来的地址,在繁华的市中心。

    说要去逛街,让小张把她放在了附近。

    夏甘棠今天随意套了件葡萄绿旗袍,白花暗纹,前开领露出透白的肌肤,珍珠白的刺绣小包挂在手肘处。

    轻盈又清透。

    她手里配了一把绣蝶小折扇,扇扇风,扬起耳前几丝碎发,圆润的小颗珍珠耳坠摇晃。

    她在约好的地点站定,四周一望。

    有个短袖短裤,面色焦急,个头鹤立鸡群的年轻男子就在斜前方。

    他张望,目光掠过夏甘棠,迟疑了一瞬,仿佛在自我否定,摇了摇头,接着张望。

    头发天然卷,阳光下透着暖棕,配合他左顾右盼的样子,夏甘棠脑海里浮现出一只着急等待主人的金毛犬。

    夏甘棠从他身后靠近:“田阆?”

    田阆猛回头,嘴巴微张,难以置信:“莫非?”

    夏甘棠唰的一下合上折扇,扇子尖点了点他:“走吧,带路。”

    田阆还沉浸在惊愕中。

    传说中半人半妖,制霸北城,将一节鬼脉活生生给吃没了的夏祖师,居然是一个个头还没他高,看起来温柔又斯文的小女生。

    在电话里听到年轻的女声,没多想。在现实中看到一个大活人,冲击有点大。

    田阆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躬身请夏甘棠移步:“我们部门在这栋楼顶楼。”

    北城的玄门建在远离人烟的深山老林,伪装成不受欢迎的旅游景点,假货横行,宰臭名远扬。

    锦城另辟蹊径,闹市取静。

    田阆领着夏甘棠站到一栋低调的机关办公楼前,楼层不高,七层建筑,从外观看建了有一些年头了,灰墙遍布茂密的爬山虎。

    像一片隐藏在繁华城市间的小丛林。

    夏甘棠发出小声感叹:“虫子不多吗?”

    锦城玄门做法的时候撒的估计是花露水。

    田阆好像没有电话里那么警觉了,金毛犬大耳朵耷拉下来,道:“是有点多,习惯就好。”

    本来准备直奔救师傅的话题,但他一见夏甘棠温柔的笑,戒备心就放下了。

    不知不觉被带偏了,反而聊起玄门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过得不太好。

    田阆说起这个,一肚子话。

    “工作强度太大了,每天都有新出土的怨灵怨鬼,偶尔还有难搞的恶灵。”

    “鬼脉并不是永远停留在一个地方,也不是永远是一个强度。锦城不巧,这几年估计就坐在鬼脉泉眼上了。”

    田阆长吁。

    “就说这个月,抓了七只怨灵,三只怨鬼,加班加点给渡了,熬夜好几天。有只恶灵抓了,还在阳台上晒着呢,但是不出太阳,老是晒不干。”

    田阆扳着手指数来数去,一脸心酸。

    夏甘棠听得直流口水,望了一眼阳台方向。

    两人进了办公楼,室内光线不足。

    田阆侧头去看夏甘棠,顿了顿。

    总觉得她双眼泛光。

    两人进入贴满小广告的狭小电梯,在嘎吱嘎吱声中上了顶楼。

    电梯门一开,便是拥挤的夹道欢迎。

    有人穿长道袍挽着袖子,有人短袖短裤人字拖神情严肃。

    田阆在同门眼中看到了方才和自己一样的眼神,先疑后惊。

    夏甘棠弯弯嘴角,好笑道:“这么欢迎我,受宠若惊。”

    说完便不顾他人目光,踏进去,肆意地四处参观,好奇地打量起墙上和柜子中的法器。

    众人摩西分海似的从中让出道路。

    眼神攻击,但脚下后退。

    一柄雕刻精细的长柄刀架在案上,近两米长,单侧开了刃。

    夏甘棠读出刀架上铭牌的小字:“偃月歼鬼刀?这什么?”

    一群人与有荣焉的表情:“师傅曾经师从千年玄门,只是他带出来的宝贝,无人能单臂举起,只有绝高天赋的玄师才能驾驭。传说若有一人能举起来,谁就是千年玄门共主。”

    不是单纯的重量问题,两个人一起举,虽然吃力,但也能搬动。

    若是一个人,无论他力气再大,这长柄刀也纹丝不动。

    夏甘棠摸了摸,又颠了颠。

    “是有点重,单手举起来也不容易。”

    “?”

    她颠了颠?

    她单手举起来了?

    田阆口齿不清:“你,你不是,不是人吗?”

    非人的存在,也可以?

    夏甘棠歪了歪头,长柄刀在她手中甩得出神入化。

    刀刃带起厚重的风,逼近众人脸上,生怕她脱手,将人拦腰斩断,变成欢乐树和他的朋友们,无法播出。

    她温温柔柔地笑道:“我是呀。”

章节目录

霸总还真以为他庇护了娇花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一本书只为原作者火锅柠檬鲨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 第12章 第十二章,霸总还真以为他庇护了娇花,一本书并收藏霸总还真以为他庇护了娇花最新章节 伏天记一本书最新章节下载